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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山岗上的索玛花》:留守儿童题材小说的另一种艺术可能

时间:2021-05-21 15:07:39    来源:文学报    

卡尔维诺曾在《未来千年文学备忘录》中谈到文学的“轻与重”问题,他说:“当我觉得人类的王国不可避免地要变得沉重时,我总想我是否应该像珀尔修斯那样飞向另一个世界。我不是说要逃避到幻想与非理的世界中去,而是说我应该改变方法从另一个角度去观察这个世界,以另外一种逻辑、另外一种认识与检验的方法去看待这个世界。”儿童文学作家徐继东的《山岗上的索玛花》,无疑像卡尔维诺说的那样,从另一个角度去观察留守儿童的问题,并且为我们提供了留守儿童题材小说的另一种艺术可能。

《山岗上的索玛花》以深度贫困、条件艰苦的大凉山为背景。在大凉山深处有一个仅27户人家的香樟树村。彝族女孩沙马阿依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,父亲不仅是歌师传人、且胸怀远大理想,母亲是来自山外、家境殷实、心灵手巧的苗家女。可是,在沙马阿依八岁的时候,父亲入狱,母亲也悄然离家出走,杳无音信。妹妹金子年幼,爷爷年迈且有病,沙马阿依成为了家里的顶梁柱。然而,沙马阿依并没有被沉重的生活苦难压倒,她操持家务,照顾妹妹,关心爷爷,体恤父母,她像山岗上的索玛花倔强生长。正因为作品表达的重心不是苦难,而是儿童面对苦难的生活态度和成长姿态,阅读沙马阿依的故事,唤起的不是我们的同情,而是给我们以生活的信心与鼓舞。

作家并没有回避沙马阿依作为留守儿童生活的艰难与成长的不易。物质极度贫困,妹妹金子做梦都想吃坨坨肉,沙马阿依想要一个闹钟更成为奢望。每天上学要步行一个半小时,路途上要经历九段长短不一的天梯,其中最长的一段三十米,相当于十层楼高,几垂直。来自都市的陈娅菲老师第一次家访时,看到这样的上学路,忍不住流泪。妈妈走了,好不容易盼到阿爸出狱回来,阿爸却像变了一个人一样,完全不能尽到做父亲的责任,没待几天就扔下姐妹俩离家出走了。生活中充满了苦难,作家却没有渲染苦难,只是将其作为叙事的客观因素呈现出来,作品着力表现的是沙马阿依们面对苦难的倔强坚韧,他们乐观的精神与旺盛的生命力、创造力。

作品还通过民族风情、历史文化与自然环境的描写与烘托,来表现大山里精神生活的丰富。在小小的香樟树村,村民们虽然物质贫困、生活艰难,精神世界却并不贫瘠。沙马阿依的爷爷沙马莫哒用山歌向孩子们讲述光荣的村史和家史,讲述彝族名称的来历。当年红军长征,刘伯承和彝族首领小叶丹歃血共饮、彝海结盟的时候,沙马莫哒的父亲沙马一林就曾亲眼见证了这一过程。而彝族的名字,是博学多才的毛泽东主席把原本寓意外族的“夷”改为彝,彝字里有“米”又有“丝”,寓意大家都过上有吃有穿的好日子。作品中用了很多篇幅来写彝族人的传统生活俗,比如杆杆酒、对歌、迎亲等,转述了彝海结盟和彝族名称由来等历史故事,还引用了许多优美的山歌段落,正是这些内容,表达了彝族人民丰富的精神生活世界,让作品充盈乐观向上的美好氛围,让小说富于诗意。

成长是儿童生活的中心,也是儿童小说的基本母题,对留守儿童的书写,当然离不开对主人公成长之路的刻画。《山岗上的索玛花》的主题就是“苦难中成长的倔强”。沙马阿依8岁至13岁的成长之路以两个标志事件为起始与完结——8岁的时候,她弱小的肩头担负起家庭的重担;作品结尾,13岁的沙马阿依感到身上不明原因的胀痛,以为是自己生病了,但医院的刘阿姨告诉她,这是因为她的花季开始了。回家的路上,沙马阿依看到山岗上盛开的索玛花,从而顿悟“没有阳光,它照样开得这样蓬勃!”至此,从生理到心理,沙马阿依完成了自己的成长。

在成长的过程中,爱与环境只是沙马阿依成长的外因,实现成长的内因是沙马阿依有一颗向上的心。她的倔强,她的善良,她的能干,都因为她有一颗向上的心。她牢记陈老师说过的话“远飞的雄鹰见识广,勤学的人儿见识多”,她不仅自己要上学,还一定要带着妹妹金子一起上学,希望将来能上大学。正是这一切的外因与内因,促成了沙马阿依的成长,也使这部表现留守儿童生活的小说,绽放出如索玛花一般明丽的色彩与希望的光芒,从而照亮了苦难。(汤素兰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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